色戒:少年僧人的情事

武藤 58天前
事与愿违,我还是没有过回来以前的生活。 那天夜里与师父的对话之后,我本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。 放下对身世的执念,放下对张娘子的思念,放下那些扰人心神的杂念。 我每日早起做功课,夜里打坐,一切看起来都与从前无异。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的心从未真正平静过。 日子一天天过去,天气渐渐转凉。山上的枫叶红了,又落了,铺了满地金黄。晨起时能看见薄薄的霜挂在草尖上,呼出的气变成白色的雾。 我数着日子,从张娘子最后一次离开算起,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月。 这一个月里,我无数次想起她。 想起她的脸,她的笑,她躺在我身下的模样。 我知道这样不好,可我控制不住。 每到夜深人静时,那些画面便会浮现在脑海里,挥之不去。 我试着用念经来驱散这些念头,却越念越乱。《心经》里说“无眼耳鼻舌身意”,可我偏偏六根不净,满脑子都是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。 净空有时会来找我说话。他瞧见我这副模样,便调侃我说:“慧真,你这是害了相思病吧?成天魂不守舍的,莫不是想念哪位施主了?” 我不理他,只是低头继续抄经。 他便凑过来,压低声音问:“是不是那位张娘子?我听说她有了身孕,布庄那边都传开了。” “与我何干。”我说。 “嘿嘿。”净空笑了笑,“你们俩的事我都知道。觉海师兄说了,那两次‘观音送子’都是你去的。你小子艳福不浅啊。” 我没有说话,只是把那张抄经的纸揉成一团,扔到一边。 净空见我不搭理他,便也不再多说,悻悻地走了。 那天傍晚,我在菜园子里锄地时,忽然听见山门那边传来说话声。 是女人的声音。 我的心跳加快了几分,放下锄头,朝山门的方向张望。 果然,远远地,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沿着石阶往上走。 是张娘子。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衫子,头上戴着一顶帷帽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 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。 那身段,那步态,都是我魂牵梦萦了一个月的。 我的心跳得厉害,连忙放下锄头,往山门那边迎去。 可走到半路,我又停住了脚步。 她是来做什么的? 我站在原地,远远地看着她走进寺院,被知客僧迎进了客堂。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,觉海师兄从客堂里出来,四处张望了一番,看见了我。 “慧真。”他朝我招手,“过来。” 我整了整僧袍,快步走过去。 “师兄,何事?” 觉海师兄看了我一眼,压低声音说:“张娘子来了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“她想见你。” 我的心又跳了一下。 “见我?” “嗯。”觉海师兄的神情有些古怪,“你去客堂吧,她在里头等你。” 我点了点头,深吸一口气,走向客堂。 推开门,张娘子正坐在椅子上等我。她已经摘下了帷帽,露出那张我思念了一个月的脸。 可那张脸上,此刻却带着一种奇怪的神情。 说不清是歉疚还是别的什么。 “小师父。”她站起身来,朝我福了一福。 “娘子。”我合掌回礼,“许久不见,娘子可好?” “还好。”她低下头,声音轻轻的。 我看着她,心里头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。 “我听说娘子有了身孕,恭喜娘子。”我说。 她听了这话,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。 “小师父……那是一场误会。” “误会?” “那个看病的郎中是个庸医。”她叹了口气,“我的月事只是晚了些日子,他便说我有了身孕。我们一家都欢喜得不得了,还摆了酒席。谁知过了半个月,月事又来了……” 我愣住了,心里头竟生出几分欢喜来。 她没有怀孕!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我便觉得羞耻。我本该为她感到遗憾的,她求子心切,如今落了空,我该安慰她才对。可我偏偏……偏偏觉得高兴。 我真是个坏和尚。 “娘子节哀。”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,“这种事急不得,慢慢来便是。” 张娘子抬起头来看我,眼里带着几分感激。 “多谢小师父。所以我今日又上山来了。” 我的心跳加快了。 她又来了。 她又来求子了。 这意味着…… “所以娘子今日是来……” “嗯。”她点了点头,脸上泛起红晕,“我想再试一次。” 我的呼吸有些急促了。 我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,开口问道:“那娘子可要去禅房?我这便准备……” 话还没说完,她却打断了我。 “小师父。”她的声音有些犹豫,“这一次……我想换一位师父。”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,浇在了我头上。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,张着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 “换……换一位师父?” “是。”她低下头,不敢看我,“我听说觉海师父比较……比较有经验。我想……我想试试……”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到后来几乎听不见。 我站在那里,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碾过。 原来如此。 原来是我不够好。 原来她觉得我没用,让她怀不上孩子,所以想换一个人。 我苦笑了两声,那笑声在自己耳朵里听来格外刺耳。 “我明白了。”我说,声音有些发哑,“那娘子请便。我这就去请觉海师兄过来。” 说完这话,我转身便走,没有回头。 我怕一回头,就会让她看见我眼眶里打转的东西。 我出了客堂,沿着石径往后山走去。路上遇见几个师兄,他们跟我打招呼,我也只是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我怕一开口,声音就会发抖。 走到后山的菜园子里,我捡起方才放下的锄头,开始拼命地锄地。 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 我把锄头高高举起,又狠狠砸下去,仿佛那泥土是我自己的心一般。 为什么? 为什么会这样? 我明明对她那么好,明明那么用心…… 可她还是觉得我不够好。 她还是要换一个人。 我锄着锄着,眼眶便有些发酸。我连忙抬起胳膊,用袖子抹了抹脸。 不能哭。 我是和尚,和尚不能为这种事哭。 我继续锄地,一下一下,把那些杂念都埋进泥土里。 不知过了多久,我的胳膊开始发酸,于是我停下来歇息,靠在锄头上喘气。 就在这时,我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笑声。 是女孩子的笑声。 我皱起眉头,循声望去。 声音是从菜园子后面的竹林里传来的。那片竹林平日里少有人去,此刻却似乎有人在那里。 我放下锄头,轻手轻脚地往那边走去。 走到竹林边缘,我拨开几根竹枝,往里一看。 这一看,便看见了一幅让我目瞪口呆的场景。 竹林深处有一块空地,此刻空地上正坐着两个人。 一个是净空,我那个圆头圆脑的好友。 另一个是……李家的小姐,就是那个曾经在菜园子里调戏过我的姑娘。 他们两个坐得很近,身子几乎贴在一起。那姑娘的手正伸在净空的胯下,握着什么东西,上下套弄着。 我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,连忙躲到一棵粗壮的竹子后面,偷偷往那边看。 净空的僧袍已经褪到腰间,露出他的下身。那姑娘的手握着他的鸡巴,动作熟练得很,一边套弄一边笑嘻嘻地说着什么。 “净空哥哥,你这东西可真大。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呢。” 净空的脸红扑扑的,喘着粗气说:“那……那当然。我可是……可是寺里最大的……” “最大的?”那姑娘咯咯笑起来,“你怎么知道你是最大的?你见过别人的吗?” “没……没见过。可我就是觉得……” “那你觉得那个叫慧真的小和尚,他的怎么样?” 听到自己的名字,我的心跳了一下。 净空愣了愣,说:“慧真?我不知道啊。没见过。” “你没跟他比过?” “没有。”净空的声音有些得意,“不过肯定没我的大。他那人瘦瘦小小的,哪里能跟我比。” 那姑娘笑得更欢了:“你倒是自信得很。” 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,净空的喘息声也越来越粗。 “舒服吗,净空哥哥?” “舒服……舒服……” “那你以后要对我好一点哦。” “我……我会的……” 我站在竹子后面,看着这一幕,心里头五味杂陈。 我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胯下。 那里已经起了反应,那根东西在裤裆里鼓鼓囊囊的。 我伸手摸了摸,隔着布料感受它的形状。 它确实不大。 跟净空比起来,确实不大。 难怪张娘子要换人,难怪她觉得我不够好。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我便觉得浑身发冷。 我转身就跑。 我不知道自己在跑什么,只知道要离开这里,离开这片竹林,离开那些让我难堪的声音和画面。 我跑过菜园子,跑过僧舍,跑进大殿,跪在蒲团上,开始拼命地念经。 “观自在菩萨,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,照见五蕴皆空,度一切苦厄……” 我的声音发抖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,像是要把那些杂念都吐出来一样。 “色不异空,空不异色,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……” 我念着念着,眼眶便湿了。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。 我明明是个和尚,本该六根清净的。 可我偏偏放不下那些东西。 放不下张娘子,放不下那些肉欲,放不下自己那可怜的自尊心。 “受想行识,亦复如是……” 我继续念着,声音越来越大,像是在跟自己较劲一般。 大殿里空荡荡的,只有我的声音在回响。 佛祖的金身静静地立在那里,垂眸看着我,像是在怜悯,又像是在嘲笑。 “舍利子,是诸法空相,不生不灭,不垢不净,不增不减……” 我念着念着,忽然笑了。 是苦笑。 什么不生不灭,什么不垢不净。 我做不到。 我根本做不到。 可我还是继续念着,一遍又一遍,念到嗓子发哑,念到天色暗下来,念到月亮升起来。 念到最后,我趴在蒲团上,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。 大殿里静悄悄的,只有我的呼吸声。 我闭上眼睛,脑海里却还是浮现出那些画面。 张娘子的脸。 还有那姑娘握着净空的手。 还有净空得意的笑。 还有我自己,那可怜的、不够大的东西。 我翻了个身,望着屋顶,苦笑了一声。 “阿弥陀佛。”我轻声说,“我真是个没用的和尚。” 这一夜,我没有回僧舍睡觉。 我就这样躺在大殿的蒲团上,一直到天亮。